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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白感觉自己被放在了沙发上。
麻痹的肌肉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积聚了力气,他抬起酸痛的手臂想要拉开挡在眼前的黑暗,却有人先一步将他剥出来,用温暖的掌心轻轻捂住他的眼睛。
“客厅有点亮。”温子舒低声说着,慢慢移开为林白遮光的手掌,“感觉怎么样?”
视线敞亮,林白一眼就看到温子舒身上染了大片的血迹,他猛地屏住呼吸,极度的酸涩涌上眼眶,视线模糊。
“老师……”他抬起手想去抓温子舒,却被后者握住手腕揽到怀中,像哄小孩一样将他大半个身子都抱住。
浓郁的血腥味侵入鼻腔,林白恐惧地攥紧温子舒胸前的衣服,温热的眼泪流到下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不怕。”温子舒捧着他的脸,用拇指擦掉林白的眼泪,“不怕,小白。”
林白哽咽着点点头,又含着泪摇摇头。
他没再说话,温子舒也没再说话,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各自平复着情绪。直到分针走了半圈,林白才稍稍动了下手指,轻轻触到温子舒的指尖。
有点凉。
温子舒蜷起手指,半拢住林白的手。
更凉。
“对不起,老师。”林白的声音平静了很多,却更加低落,“我从没跟你说过我们家负债的事。”
温子舒握紧掌心冰凉的手指。
“转学之前,我们家欠了一大笔债……是高利贷,还不起。”林白声音很轻,“那以后,他们经常会来我们家要债,要到钱还好说,要不到的话,就会像今天这样,带一帮人来闹事,轻者打砸家具,重者打进医院……爸爸为此进了好多次医院,但我们又没钱治病,只能忍着。”
“我……我早就知道他们会找上门来,但我总是心存侥幸,觉得、觉得这里这么好这么隐蔽,他们或许找不到这里,所以一直没跟你说。”林白像是被抽离了所有力气似的,沉沉倚靠在温子舒肩上,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老师,我不该给你添麻烦的……我再歇一会儿,再让我歇一会儿,我马上就走……”
有温热流进温子舒胸前的衣物,他不用看也知道林白又在极力压抑着难过。
“你去哪。”温子舒捏住林白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看与自己对视,“你想去哪,林白。”
“……”
林白呆呆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温子舒,嫣红的眼角流下泪去。
“不是说要跟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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